千古艳情第一篇——《飞燕外传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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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容提要：本文对《飞燕外传》的内容、地位和影响，进行了分析；并对《赵飞燕别传》的承继关系进行了分析，同时也指出了两书的发展。

关键词：千古艳情第一篇

一、作者与内容

《飞燕外传》，【汉】伶玄著。

主要内容是，赵后飞燕，父亲冯万金通晓音律。万金和都中尉赵曼的妻子江都王姑苏主私通，有了大女赵宜主、次女赵合德。赵宜主少年聪慧，看了彭祖分脉之书，精通气术。长得高而纤便轻细，举止翩然，人们称之为飞燕。合德身体膏腻滑嫩，出浴不濡。通晓音律，轻缓动听。万金死后，流落长安。姐弟俩生活艰苦。

赵飞燕与邻居羽林射鸟者私通。以后，飞燕被召进宫中。及幸时，飞燕合着眼睛紧握成帝的玉径，泪流满面，害怕，不敢接受成帝。成帝拥抱飞燕三日，没有谴责的意思，还向他人夸赞说：“丰若有余，柔若无骨。迁延谦畏，若远若近。礼义人也。宁与女曹婢协肩者比耶！”。等到成帝与飞燕交合，竟也“流丹浃藉”。飞燕得到宠幸，成为赵皇后。

后成帝取飞燕的五采组文手藉为信物，复召合德入宫。成帝复幸合德。成帝为飞燕建远条馆。亲戚宫人建议飞燕早生孩子，飞燕感激宫女。是夜，成帝临幸合德，称为温柔乡。遂封合德为赵婕妤。合德侍奉飞燕，似儿子侍奉母亲。一日，飞燕不意将唾液吐在合德袖子上，合德竟以为是石花广袖。飞燕为有儿子，与宫奴私通，肆意行乐。但怎么也不怀孕。成帝宠幸合德，称赞体有异香，并多有赏赐，加封合德为昭仪。

皇后更加贵宠，也更加放荡。叫人博求术士，求不老的药方。飞燕又跟宫奴燕赤凤私通。合德劝告飞燕，不听。以后，成帝听到些风声，惧怕飞燕，不敢过问此事。成帝问合德，合德巧为遮掩过去。后来，成帝在雪地里打猎着寒得病，握着合德的小脚才能交合。飞燕的生活更加骄逸放荡，身体得病，不能进食。成帝亲自用匕箸喂养。合德夜里洗澡，肌肤无比光亮，胜似灯烛。成帝倍加喜欢合德。成帝的病日益严重，合德就求人制成了性药。每日，合德让成帝服用一丸，就跟成帝交合。有一天，合德喝醉了，合德就让成帝服用了七丸。成帝竟阴精大流不止而死。太后质问合德，合德遂呕血而死。

二、地位与影响

这是我国古代第一篇传记式的艳情小说。它以写实性的笔法，记述了历史上的汉代关于赵飞燕、赵合德、汉成帝的风情故事。三个艳情人物，特征各异，性格突出，诸如，赵飞燕体态颀长、轻盈，狠毒、刻薄、嫉妒，轻浮放荡；赵合德的工于戏谑，肌骨光亮清滑，委曲求全；成帝的放荡无稽，迷恋女色，可谓形象鲜明。这样的一篇传记性历史艳情小说，在我国古代文学史上，自有它独特的地位。

这样的一篇艳情小说，它对于后世小说发展的影响，尤其是艳情小说的发展，影响是巨大的。它提供了艳情小说的写作模式，并在视角、内容上，给后人提供了很多借鉴的艳情信息。

1、私通。外传里写冯万金与江都王姑苏主私通有了飞燕、合德；飞燕未进宫前，与羽林射鸟者私通，进宫后，又与宫奴多子者、燕赤凤等私通。开启了私通模式。

2、人物美妙绝伦。小说中，飞燕，长而纤便轻细，举止翩然；合德膏滑，善音辞，轻缓可听。人物美妙漂亮，成为了以后才子佳人小说以及艳情小说描写人物的主要规则。

3、养阴或养阳术。小说中，飞燕幼聪悟，善彭祖分脉气术，与帝交合前，内视三日，就“肉肌盈实矣。”掩盖了以前已经破身的事实。开创了以后艳情小说行道家的法术，养阴或养阳术、养颜术的先例。

4、阴阳亏则补。赵飞燕使用内息肌丸、合德让成帝使用慎恤丸等药物达到壮阳、滋阴的目的。于是，使用壮阳滋阴药物，也成为艳情小说里的情节，壮阳药物成为艳情人物所必备。

5、纵欲必死。合德“一夕，昭仪醉，进七丸。帝昏夜拥昭仪，居九成帐，笑吃吃不绝。抵明，帝起御衣，阴精流输不禁。有顷绝倒。须臾帝崩。”，这一情节，被《金瓶梅》的作者所借鉴，西门庆也死于误食过量的壮阳药物。且飞燕、合德、成帝都死于纵欲，这也为后来的艳情小说提供了情节上的依据，也成为艳情人物的最终结局——纵欲必死。如西门庆、李瓶儿、潘金莲等。

6、该小说在艳情人物的房间摆设和装饰上，提供了固有的模式。诸如，使用“五成金霞帐”、“紫金被褥香炉”、“为温室，凝缸室，浴兰室”等都为后世小说所借用。

总之，该小说在诸多方面，为后来的艳情小说提供了样板，该小说着实具有着奠基作用。

三、《赵飞燕别传》

《赵飞燕别传》署名为谯川秦醇子复撰。疑为北宋人。刘斧《青琐高议》所收《赵飞燕别传》亳州秦醇子复传。内容与《飞燕外传》大致相同，只是在描写人物上，有所侧重。《别传》是写合德，《外传》是写飞燕的事。但《别传》在后面又增加了新的内容。

后居东宫，久失御。一夕后寝，忽寐中惊啼甚久，侍者呼问方觉。乃言曰：“适吾梦中见帝。帝自云中赐吾坐。帝命进茶，左右奏帝云：‘向日侍帝不谨，不合啜此茶。’吾意既不足，吾又问帝：‘昭仪安在？’帝曰：‘以数杀吾子，今罚为巨鼍，居北海之阴水穴间，受千岁水寒之苦。’故尔大恸。”

后梁时，北鄙大月氏猎于海上，见巨鼍出于穴，其首犹贯玉钗，慵望波间，拳拳有恋人之意。大月氏王遣使问梁武帝，帝以昭仪事抱之。

看来，经过改变后，文中增添了因果报应观念，并演义大月氏见巨鼍询问梁武帝的故事来见证此事的真实性。这样，为后来的艳情小说增加了因果报应这样的思想有了依据。当然，有了以文劝世的意识，说明了宗教思想对文学的影响。